张怡：触觉档案

BANK纽约欣然呈现艺术家张怡（Patty Chang）个展，以此正式揭幕纽约试点空间。此次展览与张怡受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全新委任创作的项目同期开幕，将集中呈现艺术家近年创作的影像、摄影及装置作品，全面展现其跨媒介实践脉络。

展览核心为张怡2022年创作的影像散文《我们都是母亲》（We Are All Mothers），该作品源于其长期合作研究项目“学习结局”（Learning Endings），这一项目由艺术家与兽医病理学家亚历克西娅·内曼尼斯（Aleksija Neimanis）、文化理论家阿斯特丽达·内曼尼斯（Astrida Neimanis）共同推进。通过科学、艺术与理论视角的多重叠加，该项目深入探究群体性哀悼、代际创伤传递，以及多物种关怀与修复的可能路径。

《我们都是母亲》的创作始于疫情期间的线上会议。三人研究小组通过在线参与江豚尸检（解剖以确定死因），观察生物死亡背后的生态暴力。亚历克西娅记录的江豚死因数据库（混获误捕、环境污染或疾病感染）成为预防物种消亡的医学档案。研究小组要求亚历克西娅在尸体解剖前施行“触摸仪式”——将安抚之手置于动物躯体，将死后关怀纳入科学流程。张怡在此捕捉到一种亲密性：身体与身体之间创建了触摸记忆，在该作品中，当戴着手套的掌心触碰动物皮肤，一种“触觉档案”于肉身中生成。

科学家手持江豚头部、鳍肢与残骸的图像，汇编成视觉化的触觉档案，与冰冷的解剖数据库形成情感张力。这些图像以可翻阅的摄影快照形式呈现于展厅，邀请观众通过“记忆游戏”的方式互动：翻转卡片、匹配图像、唤醒被遮蔽的触觉记忆。该装置复现了触摸仪式的在场性，并反过来促使观众形成新的触觉记忆网络。

除触觉上的亲密感以外，《我们都是母亲》亦深度凝视“恐惧”——这一贯穿张怡创作的核心情感。其之前的作品《我现在害怕的事情》（Things I’m Scared of Right Now，2018）已预演此主题：从“公开演讲”到“勒罗伊的未来死亡”再到“火灾及死于火灾”，艺术家以洛杉矶山火经历为引，一一罗列并消解对人类、身为人母，以及环境的焦虑，甚至预言了2025年伊顿大火导致的流离失所。

张怡的创作揭示了恐惧的诸种形态：从成为母亲的身份恐慌，到全球生态危机及其带给人类的影响。但她也同时召唤了不安中的能动性：探索环境保护的新模式、拓展对母职与关怀生命的认知、唤起了对常被忽视之物的关注。

致谢及说明

项目“学习结局”（Learning Endings）由何鴻毅家族香港基金支持。

*项目“学习结局”中使用的图像（照片、胶片）拍摄背景为国家疾病监测计划，该计划对所发现的动物尸体解剖以确定死因，并促进活体动物的健康。作品中表达的观点并不一定代表 SVA 的观点。

关于项目合作者

亚历克西娅·内曼尼斯（Aleksija Neimanis）

亚历克西娅·内曼尼斯是一名兽医病理学家和研究员，在瑞典国家兽医研究所 (SVA) 从事野生动物健康和疾病监测工作。她将野生动物健康研究成果纳入 “同一健康 ”的范畴，即人类、动物和生态系统的健康都是相互关联的，从而帮助制定相关政策。

阿斯特丽达·内曼尼斯（Astrida Neimanis）

阿斯特丽达·内曼尼斯是一位女权主义文化理论家。她的研究重点是人类与水的关系，以及气候灾难作为社会和文化关系败坏的症状。她目前是 UBC Okanagan 大学女性主义环境人文学科的副教授兼加拿大研究主席，研究地点位于 Syilx Okanagan 人的未受保护的土地上。她的最新著作为《水体： 后人类女性主义现象学》（2017）。